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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06 Goodness is timeless 老王去世整整50天了,我浑浑噩噩醒着梦游了50天。50天后我重新捧起一本书,登上TLS,想起老王去世前一天莫名赞我“你真的很有学问……”,忽然像一记棒喝,敲醒魂归他处的脑袋:原来50天前的我,是这种活法。
50天前,老王还活生生的,白净、利落,走路慢慢悠悠的晃悠,温柔的笑。像是早预料到自己人生短暂,拼命的把时间掰开,如愿成为人民网最年轻的频道总编,如果人生再走一次,他还是会这么拼吧,敬畏命运却又不服命运的战士。他走过数不清的城市和国家、认识形形色色的人、经历过苦难和荣耀、做过很多善事,匆匆忙忙的体验了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未曾体验的经历。
我读过许多明理、通慧、指点人生的圣贤书,但真正把这些信念变成现实的力量赋予我的,却是老王。翻看一页页文章,读到他会感兴趣的题目,才猛然察觉,那个让我迷恋的家伙,竟然真的走了。渐渐想起50天前的事,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堵在胸口,像被绝望紧紧包围的泥潭,越陷越深,接下来的日子……不记得了,恍惚看了很多爱情片,灵魂活在别人的爱情里,多美好……我不愿意还魂,它太羸弱。
照他的个性,应该在上面举杯推盏邀屈子吧,人间的爱怨情仇再与他无关。
最近常想起奥登最后一句诗:goodness is timeless……老王一生都是一场善良,利利索索的潇洒为人,怎会有终呢?
September 10 失忆的城市 二十年后,又一次站在北京站,竟然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兴奋,单就闻名的北京火车站来说,怎么看都和哈尔滨车站差不多,一样的人、一样的站台……
如期看到我家王教授,慢悠悠的站在人群中,干干净净,真好看~王教授身上发出很奇怪的古龙水味,据说是为了迎接我的到来特意擦的,熟悉的味道夹杂着刻意的香水味还真的很刺激神经~~~
沿途的北京离我心中的“京城”越来越远,曾经大度深沉的历史积聚下的千年气度消失殆尽,到处都是虚华的楼区、修剪一齐的速生植物,与所有中国正在兴起的大城市毫无二致,集体主义的光芒下连城市设计都“全国一盘棋”。我茫然地问他:“这真是北京么,怎么跟哈尔滨没什么区别呢?”事实上,即便如哈尔滨大修大建,也还懂得保留自己中西文化交汇的痕迹。可北京呢?虚荣和浮华也许是这里最大的实际,记忆和文化被抽象为可有可无的“元素”成为北京生命中略带经济价值的点缀。
北京,就像失忆的孩子,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王教授的家也多少有点意外,总有些上代人的感觉,厨房和书倒显出与他年龄相称的气质。特别喜欢那个冰箱,让我联想起多拉A梦的口袋,藏着无数的好吃的^.^~~
新鲜的是地铁,丰富发达的地下网路堪比又一座城市。拉着老王逛地下城别有趣味,门开了风景换了一道又一道,怕迷路丢了自己紧紧握住他的手,回头看看,不变的是身边的男人。
July 04 初入职场 总算有点时间更新日志了,很久没写竟然不知道如何下手,准确的说是很久没整理思想了。写论文的日子虽然枯燥忙碌,却也充实,毕竟写的是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和文字。现在沦落为大肆宣扬自己没什么存在意义的论调和语言,还要违心的恭维“写得好”,自己人格压抑倒也罢了,眼见优美的中国文字被如此糟蹋,实在问心有愧。
还好,就算我自身和文字都在经受摧残,起码我还剩下一点自欺欺人的职业道德,为了付给我薪水(还没到位)的职业,就强忍着把那份矫情泛滥到底,而且尽量泛滥得无与伦比。就像《我们的祖先》里的木匠,被迫为自己的亲人做绞手架,还尽心尽力地考虑设计够不够方便。
都快三十了,竟然还要经历职场新人的历练仪式,是我比较倒霉,还是这世界那儿都一样?
老妈说,送点礼吧,就会好了。想找一个不以出身分高下,只以道德论尊卑的空间,果真只是理想么。我宝贵的脑细胞看来要分出很大的一部分,用于分析如何讨好领导,而不是怎么干好工作,朋友教育我,讨好领导就是主要工作,工作是为领导作的。说的容易,做起来难。第一次发现,我竟然如此笨拙。
萨特说他人就是地狱,我终于进了地狱,不知道会判有期还是无期。 July 11 空房没有你的房间 寂寞又寒冷 往日的摇椅空了 除了绝望的低吟
泪痕干了又湿 外面的雨停了又下 总想起你不确定的感情 给了又带走
淡淡烟草味的空房 成了祭奠回忆的香炉 金石的雅致 原来只是易安的爱情
想拉住风 不让它剪碎气息 不明白为什么 爱情稀少又昂贵
走进你的空房间 发现一切都在 不在的 是我的灵魂
July 07 致D君这里背靠山,面朝水,入夜的凉,清晨的雾,寒冷的静谧,真是隐居的好去处,着实让我羡慕了一番朋友的悠闲生活。 清晨走在林子里,树叶已经落光了,尚未消散的薄雾隐藏住枝条枯瘦的末梢,看不见天也看不见阳光。我踩着松软的泥土,拉紧衣服,干冷的秋风裹挟松树油的清香扑面而来。 我很喜欢秋天,失去春的稚嫩、夏的繁华,只留下成熟丰厚的萧瑟气度,就像你的气质。对于年华的去逝无端,也许你比我更有发言权,可是我总认为,每个年纪有自己独特的滋味儿。年轻,不一定就最美。 我已经开始计划明年开春再来这里写生了,但一想到自己的画功有可能破坏自然的曼妙,怕没有能力留下围绕身边的美景,就很懊恼(忽然对大师们的敬意油然而生,那些是能够恰到好处的使瞬间成为永恒的灵魂)。人或许真的很贪心,总想留住美好的事物。同样,我不知道能否得到你的爱情,也很懊恼。 湖水没有因为冬的来临而有丝毫的安静,倒是深沉了许多,平添了少许忧郁的调子。想起你形容我的眼睛,不知是否也像这湖水般激荡心魂。它还是那么调皮,噼噼啪啪地拍打着岸边皱纹深陷的石头,一如你我玩笑时,温柔的巴掌。 院子里升起了焚烧落叶的炊烟,咖啡飘香的清晨,斑驳的树影落入屋内,任我用力地挥手,也分不开它们,是不是只有虚幻的才是缠绵的,还是缠绵的都是虚幻的。我以为离开共同的城市,就可以不那么费神。但身旁的一切都令我想起你,这时我才明白距离不仅仅是空间,思念早已将我从这里带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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